我还是那个陆琴

从被歧视的修脚女工，到连续两届全国人大代表、近六十家连锁公司董事长。光环背后，这是个怎样的女人？

# i3 O/ S2 }+ c% o3 e; y) x: F　　人物名片
　　陆琴，第十届、第十一届全国人大代表和扬州市第五届人大代表，扬州陆琴三把刀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全国特级修脚大师。
　　1988年在扬州浴室学徒，从事修脚工作。2004年成立陆琴三把刀发展有限公司任董事长至今。2007年、2008年先后创立北京陆琴修脚服务发展有限公司和北京陆琴文化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
3 ~: ^7 N2 P" K8 k2 y+ b　　陆琴数十年来凭借刻苦钻研的精神，成为扬州第一代女子修脚大师。2003年，针对传统服务行业有手艺无品牌，有经营无产业的状况，在国家工商总局成功注册了“陆琴脚艺”商标。2007年，陆琴被中国商业联合会沐浴专业委员会授予“中国沐浴行业形象大使”称号。她是中国沐浴行业第一位“形象大使”。她开设了全国第一个足保（修脚）专业课程。与此同时，还承担了修订修脚业国家标准和开发国家题库的任务。
　　古运河西畔，陆琴脚艺梅岭店。
　　三月的阳光，洒落在临窗的兰草上，古朴而静谧。
! S* U3 n% J4 ~8 a, E　　这是陆琴最常驻守的一家店。她的名字后面，如今已衍生出近六十家门店。
　　刚脱下全国人大代表履职的战袍，陆琴便回归了惯常的忙碌。今年是她第七个年头参政国事。从下岗修脚女工到全国人大代表，她已成为一个传奇。
1 Q1 X( `8 j( u% j: l　　现在的陆琴，头衔耀眼炫目。有人产生了这样的疑问：拥有了权力和金钱的陆琴，还是从前那个执著于足疗技艺的她吗？
/ q( e* o/ Q% n' B% `9 L　　本报深度专访陆琴，还原一个真实又鲜为人知的陆琴。
　　【陆琴与“陆琴”】
　　有两个陆琴，一个属于社会，一个属于她自己
　　盘着随*的发髻，略施淡妆，合身的红色套装，临窗而坐的陆琴，与大众传媒上那个深入人心的形象并没什么差别。
" @4 `0 J0 G/ f3 P& z) w# m　　“现在的确有人说不怎么看到陆老师了。一些老客也说很难请到陆老师亲自给他们修脚了。学员们则说，陆老师现在不经常手把手进行指导了。所以，大家都说陆琴变了。”陆琴的语气和缓轻柔，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即便在谈论这样一个令她窘迫的问题。
& v' a  T( i! u$ F2 ?, P6 Y　　“其实，我没变，还是那个陆琴。要说变化，那就是肩上的担子更重了。我，更难了。”
　　“以前，我考虑更多的是一家人的温饱问题。每天做了多少业务，能赚到多少钱。现在，再不需要为这些发愁。脑子里想的都是企业如何发展，品牌怎样做大，如何履行自己的社会责任和义务，怎样行使手中的权力为民众呐喊疾呼。我的头衔确实很多，公务活动频繁，压力大得超过外界想象。我已经没有条件再像从前一样，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工作和生活。”
　　陆琴格外怀念创业之初的那段时光。
5 @7 p; q9 x5 Z. y　　“我最早开的那间小店，那个培训班，只有几个人、十几个人。我可以很清楚地说出每个员工、每个学生的家在哪里，每个人的特点和习*是什么，他们的家庭状况怎样。而现在，我已经做不到了。人毕竟不是全能的，我的精力非常有限。所以，我现在更加注重发挥团队的力量。以前我能做到，现在做不到的事，我会让办公人员和经理去做，这就是团队的优势。”
& q+ B! M3 d; m- d* t6 x( y　　从“陆琴”成为一个品牌开始，她就被分成了两个，一个属于自己，一个属于社会。
　　“我的私人空间很小，基本上没有太多可以挥霍的时间。所以，也只能偶尔打打掼蛋调剂一下。其实，打掼蛋有时也是为了工作。”
　　陆琴的包里总随身带着两副扑克牌，最近她刚学会了打掼蛋，发现打牌不仅可以放松心情，更是一种社交方式。
　　“跟我打牌的有人大代表，也有店里的客人。在北京开**的时候，偶尔喊几个代表一起玩几把。店里客人多的时候，为了不让客人等得太急，也会陪他们玩一会，直到有技师上钟。”
, t. @$ P$ \  j2 ~* B　　陆琴属于自己的时间少，属于家庭的时间更少，她说自己不是一个贤妻良母。
8 R5 f- j0 J. g: p5 D! F- b+ v　　“有一天，儿子的老师打电话给我。她一开口就问我，你知道你儿子今年几年级吗？我说知道啊，今年初三。她说，你知道初三对一个孩子的重要*吗？我说我正在参加一个活动，稍后再打给你。她说不行，现在就得跟你聊聊。”
　　对儿子的学业，陆琴甚至没有老师重视。   
8 ?9 f( G4 \7 G7 w# A　　“我无法选择。我的名字已经不仅仅是一家企业的品牌，也是扬州三把刀的代表品牌之一，更是扬州休闲文化的一个符号。我必须担起这个名字背后的责任。”
　　那个曾经手持修脚刀，在趾间精雕细刻，宛若艺术创作般倾注心血的女孩，如今背起沉沉的负荷：她要掌舵一艘航船，她要代言**……
　　陆琴交给企业的时间多，交给社会的时间更多。
　　很多人都上过陆琴的**博客，这个博客很火，不少网民通过它向陆琴寻求帮助，表达意愿。
　　“我发现用博客倾听**的方式很好。用这个方式，我已经在全国**上提交了包括火车票实名制、社保费解缴方式等议案，以及沿街门面房禁止附带住宅等建议。群众的声音很重要，这也是我们行使全国人大代表职责的目的所在。”
( D! M  c" a8 p! V　　与陆琴交谈，她总绕不开“责任”这个话题，说陆琴是“社会的”颇有几分道理。   
( I5 U) \1 `" _: D5 D; o  O) l　　【陆琴与佛学】
　　与佛教结缘，让浮华的心沉淀，让一切更和谐
4 I1 G4 e. d" h) G3 a* k4 D　　“手持莲花”是陆琴足艺的标志。
　　一只佛手，捏着一朵莲花，这是汉传佛教中最广为人知的影像之一。一个以修脚为主业的足艺店，为何选择这样一个禅意十足的标志？
# j! N/ R0 e3 W& m- w5 w3 s8 c6 J* G　　“我对佛教有着浓厚的兴趣，关于佛学方面的书籍和影像资料最近看得比较多。收集的佛教字画和物件也不少。先生经常跟我开玩笑说，陆琴你可以出家了。”谈起佛教，陆琴的脸上升腾起愉悦的神情。
1 M, e& L) ]7 P7 T) C　　“陆琴足艺的所有LOGO已经注册了5到6个，最早是一只脚。”
( e7 B; l2 i3 X# R: \9 c3 x' |　　那是一只曾经在扬州大东门夜色中，每晚都可以看到的会发光的“脚”。
　　以后模仿的人多了，扬州的大街小巷里到处可以看到这种发光的脚。
　　担任全国人大代表后，陆琴有机会与北京京西宾馆合作。对方认为把脚的形象挂在门头不太雅观，建议改换LOGO。这次，陆琴觉得确实必须提升三把刀的品牌形象了。于是，她特地去南京找了专业设计公司为她制作品牌标识。
　　“当时提出了好几种设计方案，比如用我名字的拼音变体，也有脚下带刀的形象，我觉得都挺有意义，便全部注册了下来。只是，这些标识都不能真正从内心深处打动我，直到这个‘手持莲花’的标识出现。”
　　那是2004年，***总理对陆琴说：“手艺也是品牌，脚艺也是一种手上的技艺。”这让陆琴“茅塞顿开”。
( D" l" z* s  C  C7 E. i　　“佛家手持莲花，不正是对手艺的一种抽象表达吗？”
$ z. Z$ I7 }& `2 y8 n" A1 v　　“我觉得佛家莲花的形象同时还表明了我们的企业在做一件对大众和社会有益的善事。陆琴足艺以修脚为主，它是解除脚疾痛苦的一种技艺，这是一善。此外，我们聘用的员工大部分是下岗工人，我们一直在努力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契合佛家‘普度众生’的思想，这是第二善。”
　　陆琴最早对佛教的兴趣，源自一部纪录片。
　　“几年前在北京的时候，一位姓郭的大姐送给我一套光盘。我利用晚上空闲的时候看了几集，看后感觉很吃惊。发现人类正在破坏自己赖以生存的家园，破坏了自然与物种的正常发展规律，破坏了原本和谐的东西。这部纪录片，用世俗的语言解读佛经，告诉人们维护世界和谐。从那时起，我就喜欢上了佛教。”
　　一次到庐山调研学习，途经一座寺庙。大队人马上了山，独陆琴一人留在寺中。屋外雨声淅沥，一位僧人递给陆琴一只音乐盒，里面梵乐缭绕。他又赠给陆琴不少佛教书籍和物件。“就好像是冥冥中注定似的，我与佛真的有不解之缘。”
9 m9 j. b& a, F. S  z7 t8 X　　“很多生意中的合作伙伴并不知道我对佛教有兴趣，却每次都能赠送我与佛教相关的礼物。如佛教字画、书籍和饰品及影碟。我也喜欢与周围的朋友一起分享佛教文化和思想。我甚至会把一些加密的碟片，解密后复制给我的好朋友。”
7 ~$ y, S: z( _2 Q$ S. Q　　佛教文化，让陆琴在世俗中找到了一片净土。   
0 `2 i4 M; l# S5 W. y6 S, g: y4 d　　【陆琴与爱情】
1 R; X. i/ t( K; S　　感谢我的先生，他是第一个没有嫌弃我的人
　　陆琴的少女时代，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那是一种自卑心理作祟的结果。
　　“也有不少人给我介绍过对象，但只要一听说我是修脚的，立即找各种借口把我回绝了。所以，后来介绍人都不敢告诉对方我的真实职业，只说我在‘二服’公司上班。但即便隐瞒实情跟别人相处了，我心里总觉得愧对于他，可只要一讲实话，那人立即就不睬我了，很灵的。”
　　那时的陆琴无比自卑，不过，这种自卑也转化成了对职业的一种斗志，让她在修脚的道路上走向了巅峰。
# M  ~- y  Q3 ^& ^! }　　“我是个幸运的女人，在二十多岁的时候遇到了他。”
' a2 z4 E& G( H/ g, v* M" g- Z　　陆琴口中的“他”就是现任丈夫陈玉春。
3 Y- P$ u, O# R+ j5 v9 \) D　　“最早我们是通过别人介绍认识的，不是那种特别正式的介绍。我至今依然对他心存感激，他是第一个没嫌弃我的人。”
' V# R4 s8 Q& G4 S! D! f　　扬州老中华泉浴室旁的一家理发店，陆琴和陈玉春初次相遇的地点。
- a4 e! P  m7 s9 u/ w　　“当时，他跟弟弟去广陵区**局办事，路经那家理发店，被一个朋友叫了进去。我们当时工作不忙，也喜欢去跟理发店的姐妹们聊天，就这样跟他认识了。他当然知道我的职业，我也不用再遮遮掩掩，反而减轻了我的压力。”
　　那时的陈玉春从事烟酒批发生意，收入还算不错，面对这个比自己小六岁的修脚妹，他坚定地选择了牵手。
- b: Q' x5 [& G  A  P, d　　“其实，他的家人是反对的。一是嫌弃我的工作，二是觉得我身材太过瘦小，那时只有88斤，他母亲认为我可能身体有毛病，说不定连孩子都生不下来。好在我的先生比较有主见，他的坚持促成了我们的婚姻。”
: g- c* g3 f# U+ g: q2 p* ]$ q　　陆琴说，她与陈玉春的婚姻分为三个阶段。
- e  k3 V" _# h+ q5 ^- ~　　最初的阶段是怀着感恩的心决定与这个男人相守，直到孩子出生，直到丈夫失业在家。
; _* J* k- c/ f' j8 @2 Z6 ^　　“他失业后，我们开始争吵，一度也想到了离婚。那段时间，他生意不做了，在家里无所事事。我们之间出现了矛盾。”
) |5 h5 V& q* x7 w' T　　“我总认为男人闲在家里不好，就劝他也干修脚这一行。那时，我的收入状况已经有所改善。但毕竟孩子还小，家庭条件也不好。他就到浴室做大堂经理。当时工资一千块，每个月还有两条烟。但这份工作并不适合他，看着他夹在老板和员工之间为难的样子，我很心疼。我继续劝他跟我一起修脚。有一段时间，他晚上跟着我一起去西园宾馆，他就坐在那儿看着我修脚。我说，就一起干吧。”
　　男人，总放不下那点自尊。接受妻子从事修脚工作已经相当宽容，自己也干修脚，对于一个爱面子的男人来说，真的很难。
　　陆琴就把家里的厨房腾出来，开了个小修脚店。邻居们也都能接受这个修脚的媳妇儿了，陈玉春的妈妈也开始做儿子思想工作，（下转B4版）
' c( A2 M/ o$ P+ O# V: I; F1 c　　（上接B3版）但陈玉春就是接受不了自己成为修脚工的命运。
9 o8 x, y4 u- }3 O) x　　“也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想通了，跟我学起了修脚。其实，他特聪明，是干这行的料。即便不像别人那么用心地学，也能干得特别好。他很有悟*，一些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东西，他竟然能悟得很到位。我甚至觉得，他比我做得更好。”
: ]( Z0 X& t/ ]　　有那么一阵子，陈玉春用自行车载着陆琴一起去修脚，信任和理解，拯救了他们的婚姻和爱情。
7 h* X9 M0 `. F( ^　　“所以，现在我店里的一些小姑娘谈对象，想找条件好的，我就跟他们说，不要有这种想法。以前跟先生闹矛盾的时候，我也后悔过，心想如果找个条件好的，也不会那么辛苦。可是，站在今天的角度来看，我找他算找对了。如果找个条件很好的男人，就不会有我今天。他不会像陈玉春那样支持我的工作，我自己可能也不会那么努力了。我常常对那些年轻的女孩说，找男人，关键是人要好。作为女人，不能一味依赖男人，自己有事业是最稳妥的。”
2 j% y" _* n% x& v. o4 E: l　　“现在，我很庆幸当初没有一时冲动选择离婚。连我儿子都说，像你们俩关系这么好的夫妻真不多见。”
　　与陆琴交谈中，陈玉春恰好经过，喊了声：“陆老师。”夫妻之间相敬如宾的幸福，让旁观者都品到了甜蜜。   
　　【陆琴与足艺】
　　她将修脚当成一门艺术，责任让她担负起一种使命
　　陆琴脚艺的英文名称是“LUQIN FOOT'S ART”（译：陆琴脚的艺术），可见，陆琴完全将这门活计当成了一门“肉上雕花”的工艺。
　　2009年，陆琴脚艺在全国的连锁店为52家，今年她的开店计划已经接近60家。
1 }" {8 y( b) Y1 J5 n& z0 p　　全国这么多足疗品牌，“陆琴”凭什么能独树一帜，立下行业的标杆？
　　“从大的方面来说，扬州的文化底蕴，以及扬州‘三把刀’行业两千多年的历史，为陆琴脚艺在全国打开局面奠定了扎实的基础。另一方面，政府的推动，将传统服务行业，尤其是‘三把刀’作为扬州特色产业推动，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再者，就是这门技艺本身的技术含量很高，有着独特的先天优势。”
　　良子、富侨等等，都是新兴的足疗品牌，且扩张速度惊人，大有后来居上之势。“陆琴”是否会有一种腹背受敌的压力？
　　“中国目前有很多优秀的足疗企业。它们的优势突出：技工培训上岗快、招聘容易、劳动成本相对较低等等。与它们相比，陆琴脚艺因为偏重于修脚，因此技师的培养周期较长，聘用过程中的劳务成本也相对偏高。这些都是制约企业快速发展的因素。所以，陆琴脚艺的布点速度不及前者。但是，相对而言，却更加有利于行业技术标准的控制。”
　　“所以，很多大型连锁足疗店的挂牌大师都是从‘陆琴’走出去的。‘陆琴’成了不少足疗企业的黄埔军校。当然，这就变相地奠定了‘陆琴’的行业地位，也帮陆琴进行了宣传。”
　　人，的确成为陆琴最需要的资源。
* t; o( R: f' L. m- ^! @　　“这一行培训周期长，还要有悟*，有的人做一辈子都做不出来。这一行还存在风险，技术不过关，容易对客人造成伤害，引发纠纷，对品牌的负面影响很大。所以，在技术人才不够的情况下，即便有资金，我们也不会盲目扩张。”
. M2 ?5 l: X& O  i' G　　所以，陆琴脚艺的每一次招聘都由陆琴本人亲自试钟。
　　“必须在我脚上试。我可以直观地了解他们的真实水平。再根据他们的技术含量，推荐安排为大师、普师还是挂牌名师等。”
: N' r# r+ ?4 Z+ x  S　　招到满意的不容易，留住成熟的更不容易。陆琴用宽松的工作环境和激励的工资待遇抓紧手中的人才。
　　“一些有经验的老师傅，只要是我们请过来挂牌的，一律保证他们的底薪和待遇，连往返路费和吃住都得安排好。普通员工，包括学生或进店实习的，待遇也会根据工作年限及时进行调整。满三年什么待遇，满五年什么待遇，拿到职称又是什么待遇，就是要让他们留下来，并激发他们的积极*。员工是企业的财富。”
　　即便如此，同行们到陆琴来“挖墙脚”也是常有的事情。
　　“这些年一直如此，同行挖人很厉害，会给出更高的薪水。毕竟高薪挖走一个人容易，而我们要高薪养一群人却很难。所以，我尽量给员工创造能够上升的平台。用事业和岗位留住他们。”
0 O% C' P: v0 g( b" e: l/ X9 O: ?　　在陆琴脚艺，员工的工作氛围是十分宽松的。采访正值午后，店内尚无客人，一群年轻的男女员工，便在大厅内跳起了时髦的现代舞。音乐伴着笑声不断，整个店堂内充满了青春的朝气。
# P! m7 t: T' n* E: d　　“我们不搞军事化的管理，不没收员工的手机，最大限度尊重员工的私人空间。在计酬方式上，也更有激励*。我们采取分成形式，按照不同级别的员工采取如三七分成、四六分成等等这样的模式，让员工觉得是在为自己做生意，他们的积极*自然高了很多。”
　　扛着一块牌子，托着一群员工，揣着一种使命，透着一股**。
　　陆琴，果然还是那个陆琴，只是，更不易了。                  
　　记者 马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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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知道陆琴的，挺佩服陆琴，她的三把刀没领教过，但是她身上还有很多值得尊敬的地方。呵呵。